第 1899 章 你是会过日子的-《祸害大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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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信愣了一下,没想到殿下大清早问这个,想了想才答:“回殿下,看跟谁比。跟殿下比,苦。

    跟卑职比……也苦。”

    巷子里传来野猫发情的叫声,凄凄切切的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“跟你比?你一个月七两银子,还叫苦?”

    “殿下,七两银子听着不少,可卑职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一个月房租二两,吃饭三两,剩下的二两还得攒着给老娘看病。

    一年到头,卑职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添。”

    朱樉瞟了一眼他脚上:“你那靴子,穿了三年了吧?”

    “殿下好眼力,三年零俩月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头孤给你支二十两,换双新的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规矩。”朱樉把窗户合上,“再说了,你穿得破破烂烂的跟在孤后头,孤脸上也无光。”

    张信嘿嘿一笑:“那卑职就厚着脸皮谢殿下了。”

    朱樉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

    “嘎吱”一声,窗户合上,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天光,刚好切在桌上那两块烧饼上。

    烧饼是凉的,饼面结了层油皮,泛着哑光。

    饼上的芝麻东一粒西一粒,有几粒掉在桌面上,朱樉捻起一粒搁嘴里嚼了嚼,陈芝麻,一股哈喇味。

    朱樉走回桌边,指着桌上的烧饼豆浆:“楼下买的?”

    “回殿下,卑职亲自买的,还用银针一一试过了毒。”

    “银针?”朱樉看着他,忽然笑了,“张信,你今年多大了?”

    角落里传来老鼠啃东西的窸窣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回殿下,卑职二十有二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二了,还信银针?”朱樉在桌边坐下,端起豆浆闻了闻,又放下,“银针验得出砒霜,验得出蒙汗药吗?”

    张信一愣:“蒙汗药?”

    “曼陀罗花磨的粉,黄澄澄的,有渣子,不溶于水。

    银针插进去,该亮还是亮。”

    张信脸色变了:“殿下是说,这豆浆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孤没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朱樉把豆浆推远,“孤只是告诉你,银针这东西,没你想的那么神。

    砒霜它验得出,蒙汗药它验不出,鹤顶红它验不出,砒石它也验不出。

    你以为你验过了毒,其实你只验过了一种毒。”

    张信站在桌边,手按在桌沿上,指节发白,问:“那……这早点不能吃了?”

    朱樉表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已经转了几个弯子。

    “孤不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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