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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矶谷廉介把铅笔放下。“他们想干什么？放我进山东吗，他们要诱敌深入？”

    参谋长说：“有可能。第十师在桑园夜袭我们的车站，胆子不小。如果他们集中兵力从侧翼迂回，切断我们的补给线，我们就很被动。”

    矶谷廉介沉默了几秒。“给第二军司令部发报，请求第一百零八师团加快跟进，保护我们的右翼。另外，告诉各联队，不要冒进。先炮击，试探中国军队的火力，等摸清了再进攻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来，重新看着地图。“中国军队在山东有六个师，装备都不错，说明他们不想轻易放弃山东。但只要我们稳扎稳打，他们撑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九月三十日，北平，华北方面军司令部。

    寺内寿一把第2军发来的电报看完，放在桌上，对参谋长说：“西尾寿造说矶谷想打德州。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参谋长说：“矶谷师团从沧县一路南下，前锋已经到了桑园、连镇，兵临德州城下。他的意思是趁中国军队在德州集结，打一仗，把山东的门户打开。”

    寺内寿一站起来走到地图前。华北方面军的地图上，平汉线、津浦线、同蒲线三条铁路从北平向南延伸。平汉线上，第一军刚打下保定，正往石家庄推。同蒲线上，板垣第五师团在忻口被晋绥军和卫立煌部死死卡住。津浦线上，第2军的第十师团正往德州方向压。

    “平汉线是主攻方向，津浦线是辅助方向。”寺内寿一说，“第2军的任务是打通津浦北段，压迫山东。德州可以打，但打了德州之后呢？继续往南打济南？打济南，就要过黄河。过黄河，就要打徐州。打徐州，我们的兵力够不够？”

    参谋长说：“大本营没有给第2军打过黄河的命令。第2军的定位是辅助，不是主攻。”

    寺内寿一点了点头。“给西尾寿造回电。德州可以打，但不要冒进。打下德州之后，停下来，等后方稳定、补给跟上，再考虑下一步。另外，告诉矶谷，不要把中国人逼急了。”

    西尾寿造把寺内寿一的回电看完，放在桌上。参谋长问：“司令官，方面军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西尾寿造说：“方面军同意打德州，但不让冒进。打下德州就停，等补给跟上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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