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砚掌心火种暴起。青白火焰从五指缝里喷涌而出,灌进灰烬人形胸腔。灰烬“轰”地炸开,炸成漫天灰粉。灰粉里跌出一张白狐面具,面具碎成八瓣。裴狐的真身从灰粉里滚出来,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沈砚,胸口一个焦黑的掌印,青白火焰在掌印边缘烧。 “沈公子。”裴狐的脸在焦黑里说话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李烬的活人俑军还有三个时辰到旧京。容嫣的琴音已经传到陇西了。你爹的灰烬里有谢无咎留的半道噩运黑鸦印,我替你烧了。”他咳出一口黑血。,“情报即气运,这单,免费。” 裴狐化成黑烟散了。黑烟散尽,地上只剩白狐面具的碎片。沈砚攥着鼎片站在原地,青衫上灰烬和血混成泥,掌心的焦黑和青白藤蔓绞在一起。他低头看鼎片,裂痕里他娘的脸散了,液珠干成一道青白色的痕。 苏清晏拉过他的手,把自己冰凉的手指一根一根嵌进他指缝里。灰瞳对着黑眼睛,她嘴角扯了一下,那点笑比哭还难看,但确实是笑。 “沈砚。”她声音哑着,可每个字都稳,“你欠我的二十六枚银锭,利息再加一条命。现在你欠我两条命了。” “嗯。”沈砚把鼎片塞进她掌心,青白藤蔓从两人指缝钻出来,缠住鼎片,缠住手腕,缠成一只解不开的结,“都记着。” “不许忘。” “我替你记。” 旧京方向,第二十一声钟响。城墙上的鸦爪印同时炸开,黑羽蔽月,鼎影倒扣。风里传来琴声,这次清晰得可怕,是容嫣在弹《广陵散》,每一个音都落在心尖上,弹一下,心口就凉一分。琴声尽头,陇西方向传来沉闷的脚步声,像一方面战鼓同时擂。活人俑军,到了。 顾雪蓑蹲在城墙根底下,灰蝶又从他袖口钻出来,绕着他指尖转。他抬头看天,赤星银星并悬,星光落在他灰袍上,照出一只蝴蝶的形状。蝴蝶翅膀上浮出新的字迹。他看了一眼,老脸僵住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 “沈砚。”他喊。 “说。” “旧京城墙上,”顾雪蓑的声音低得像夜风钻过骨缝,“那个雪衣人影又出现了。这次,她心口插着两根黑鸦羽。”他顿了顿,灰白眉毛拧成死结,“一根是你娘的,一根是苏清晏的。” 沈砚猛地抬头。城墙上,雪衣人影再次浮现,可这次她身边多了一个人。两个人影并肩站在城头,同样的雪衣,同样的灰瞳,同样的嘴角咬着笑。一个心口插着黑鸦羽,一个手里攥着山河鼎碎片。她们同时低头,看着城下的沈砚。 左边那个开口:“沈砚,我是真的。” 右边那个也开口,声音一模一样:“沈砚,别信她。” 沈砚攥紧苏清晏的手。苏清晏的手在他掌心里烫得惊人,灰瞳里青白光炸开,她盯着城墙上两个自己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望气之瞳里,两个雪衣人影心口的鼎片同时在发烫,同时发出青白光。两道光一模一样。 “沈砚。”身边的苏清晏突然笑了,哑着嗓子,破着音,可笑得像刚偷完钱庄,“我想到一个法子分辨真假。” “什么法子?” 第(2/3)页